眼见的都是破碎,成就的都是圆满,他们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终日埋头,没有一丝一毫厌倦和懈怠,因为他们知道,只有专注才能让这一件件传世的珍品重现辉煌。今天TO君带你走进小众艺术修复家童维成和他“修修补补“的锔瓷人生,领略这一种破碎之后重生的魅力。
'' 初 心,
遗憾不应该是永恒
要说到童维成成为锔瓷人,可能也是为了圆一种遗憾,遗憾自己在在大城市中失去了单纯快乐的初心,遗憾看似忙碌安稳的人生缺少了一份热情悸动。好在,童维成没有让这种遗憾变成永恒,就像他选择成为一名锔瓷匠人,选择了一种看似小众的活计,却也活回了自己。
童维成和瓷器好像有着注定的缘分,他说瓷器经过煅烧后的光华,能给予他力量和温暖,为此,他也愿意用自己的双手,赋予这一件件失去光彩的瓷器以新生,也让原本因为易碎而产生的遗憾重新变得圆满。
'' 修 补, 一枚锔钉,一次重生
锔瓷,最早就是将陶片打穿、捆的方式做粗糙的修复。到了汉代,从捆到横面加钉的方法,再慢慢演变到锔钉。金钉、铜钉、花钉,每一次打孔,每一次下钉,都必须根据器物的大小以及破损程度反复计算,不容有失,每一枚看似简朴的钉子都有着锔瓷人倾注的汗水与心血。
但童维成说,他从来不在意锔钉的数量,即使通常的修复都按锔钉数量收费。他总是让锔钉在恰如其分的位置上,与器物多一份融合之美,虽然留有痕迹,却更添一份重生的生命力。这也是因为他做的不单单是一个赚钱的工作,更多的是一种热爱和情怀。
他喜欢看到原本残破的器物在他手上“重获新生“的模样,也喜欢看到物主人收获复原器物时欣喜激动快乐的眼神。此刻,似乎器物本身的价值仿佛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 传 承, 他用瓷器说一段故事
引用童维成的一句话,他说“凡事都有生命的,锔瓷就是对生命的尊重。”而他的锔瓷修复何尝不是对瓷器,对物主人,对中华古老手艺,对中国传承千年辉煌历史的尊重。
这一门手艺,将世事无常产生的裂痕,用双手用心去复原,重生的瓷器里是童维成和一群与他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传承古老手艺的决心和信心,也是他们对待这些承载着使用者独特情感器物所持有的敬畏之心。
至简大美,简单的修复,其实做起来更难。童维成和他的合作伙伴们现在依旧埋头在工作室里修补器物,虽然还没有机会像故宫里的大家们骑着自行车漫游红砖绿瓦,但他们拥有的匠心精神是一样动人,都是一段严肃、细腻、却又温软且富有人情味的故事。
TO对话
上海非物质文化遗产(锔瓷)代表性
传承人——童维成
TO
“锔瓷”这门手艺至今有多少年的历史了?经历过怎样的变迁?
童维成:锔瓷这门手艺准确起源时间占无法查证,从各博物馆展陈来看,仰韶时期就有陶器打孔修复。最早出现“锔“这个字是在南朝。目前发现最早瓷器上锔钉是唐代,甘肃武威博物馆展陈唐代弘化公主墓出土瓷壶就保留长长一排锔钉,距今1300年。
锔瓷的发展,最早将陶片打穿,捆的方式、(这种方法后来中国瓷器外销到欧洲,欧洲同样用这种方法)。到了汉代,从捆到横面加钉的方法。再慢慢演变到锔钉。
TO
你觉得“锔瓷”这门手艺活,还有生存的意义吗?
童维成:凡是存在都有它存在的意义,锔瓷也不例外。中国人自古都讲究惜物保福,坏了就修好,我们今天对事物获得感太快了,所以像锔瓷这样老手艺且倍感珍惜。
TO
锔瓷修补有两种境界,一是生活,二是收藏价值,你如何认为?
童维成:其实二者没必要分开来说,对修补后用于生活者来说,物尽人用,物本身就是生活中的一部分,体现了它的使用价值。对修补后用于收藏者来说,无外乎多一层对于物的艺术收藏价值的衡量,不管是对瓷器本身的收藏,还是对钜瓷手艺的收藏。其实作为一个手艺人来说,都是喜闻乐见的。我始终还是希望这门手艺走得更宽更远,至于是用于生活还是收藏,其实只是一种不同的存在形式罢了。
TO
你觉得在“锔瓷”的过程中,哪一环节最有成就感?
童维成:我修复过的瓷器不少,但不管我修了多少,对物主人来说都可能是唯一一件,所以每一件我都会当成是唯一一件的孤品来修。每当朋友们拿到修复好的物件,看到他们从眼底里透露出的惊喜与赞赏的时候,便是我每次最具成就感的时刻。
“凡事都是有生命的,
而焗瓷就是对生命的尊重。”
——童维成